既然美联储6月很可能是“跳过”一次加息、而不是无限期暂停加息。我们不妨来评估美联储重启加息的门槛有多高?对此并不缺乏现实和历史的案例:
横向来看,今年加拿大央行和澳联储的都是“跳”过一两次会议再加息。加拿大央行在今年1月加息25bp后暂停加息,但由于二季度以来消费支出强劲、楼市活动回升以及劳动力市场吃紧,加拿大央行在“跳”过两次议息会议后,于6月重启加息25bp。澳洲联储则是在今年3月加息25bp后仅仅跳过了一次会议,便在5月和6月重启了连续加息(各25bp)的进程,其背景也是服务业通胀加速、劳动力市场吃紧以及房价回升。
由此可见,无论是发达经济央行还是历史上的美联储,即便加息进入尾声,暂停后重启加息的门槛并不高。这是因为在暂停加息后主要央行的转向“数据依赖”,但也有路径依赖,因此只要经济衰退风险有限,强于预期的就业、消费、通胀数据都有可能成为重启加息的催化剂。
1994年和1999年美股在暂停期间都出现了上涨(1994年是下跌趋势中的反弹),稳定偏强的基本面叠加政策的迟疑是重要的利多因;但是重启加息后美股都进入明显的震荡。当然与2023年最明显的不同之处在于,1994年和1999年是加息中段的暂停,重启之后仍数次上调政策利率,而2023年7月可能已经临近本轮加息的收官。因此2023年6月的暂停加息对于美股是短期的利多:如果经济好于预期,美股可以享受软着陆的好处;如果经济不及预期,短期内加息结束的预期仍利好股市,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经济衰退风险重新定价会最终拖累美股。
可能还没到乐观的时候。政策的迟疑往往也会带来美债市场的震荡,这一幕在1994年和1999年都曾上演;而重启加息则会使得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上涨,不过依旧是鉴于本轮美联储加息已经进入尾声,10年期美债收益率在重新加息之后可能出现小幅脉冲式上涨,但空间和持续性都存疑,而美债收益率能否打开顺畅的下行通道则有赖于经济衰退风险和降息预期的升温。
直觉上暂停加息利空美元,重启加息利多美元。但从历史上看,从暂停到重启加息前,美元会往往是先跌后涨,因为支持重启加息的理由最终也会在某种程度上支撑美元上涨。而真正重启加息后,美元方向却是不确定的,除了美国自身的因素外,也取决于海外尤其是中国和欧洲的表现。中国方面,稳增长3.0呼之欲出,预计能在7、8月支撑经济阶段性企稳,叠加市场对于美联储7月最后一次加息的预期,美元指数反而可能在7月议息会议后阶段性走弱。